散文：我家有父初长成

2015-04-13 belongpositism 

不知道他们的爱情由何开始，只觉得他们的婚姻因我而维持。

母亲眼中的父亲懒惰、邋遢，花钱大手大脚又不顾家；父亲眼中的母亲亦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坏脾气女人。

家的改变往往从男人的变化开始。一个家中的男人如同一杯烈酒，野味十足却又香冽，时间才会让它愈来愈醇、愈来愈浓。

“喂，你在哪里？”妈妈打电话过去。我可以想象她的表情：两眼快迸发出火花，紧抿着嘴，眉毛也蹙得紧紧的，仿佛能拧出水来——滚烫的水。

事情是爸爸告诉我的，在接我回家的路上。他一脸犯了错的表情，愁眉苦脸的，步子也走得没那么快了。“怎么办呢？你妈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车上，可旁边的叔叔叫着快出牌，你妈妈就生气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一会把手插在袋子里，一会又焦急地把手拿出来搓着。

“所以你才来接我呀。”我幸灾乐祸地笑了。平时总推托着，今日如此积极，肯定是犯了错了。

“宝贝啊，别忘了美言几句，月底结算。”他一脸诚恳的样子，金钱的诱惑让人无法拒绝。

胆战心惊的父女俩蹑手蹑脚地回到家，却被母亲大人铁青着脸面带怒容威坐床头的样子震慑住了。“还知道接孩子！”此句一出，老爸立马端茶送水，捶肩敲背，殷勤万分。“我接我接，以后全是我接！”做出承诺的父亲朝我苦笑，满脸肥肉与褶子都在笑他活该。

从这以后，他真的每天都接我放学，我也时常吃到他买的早饭。那个我嫌弃的老不理发满身酒气讲话含糊的他与那个我害怕的不怒自威的她之间竟然擦出了奇妙的火花：他俩一起看电视了！他俩一起买水果了！他俩一起做了顿饭！

这几天他俩正凑在一起看《何以笙箫默》。只听见老爸说：“唉，如果一个人的出现会令其他人成为将就，你就将就将就我吧！”老妈笑着说：“你四十岁才长大，我不愿意将就……”

父母的爱情总是难以琢磨，也许冷了冰了十年的雪可以一夜全消融殆尽。父亲开始真正地做一个父亲与丈夫。

“喂，你在哪儿啊？”母亲的电话又打过去了。

“准备开会呢！”只听见父亲说。

“在打牌吧！怎么没人喊你出牌呢！”母亲又不信了。

“嘘，你小点声，开免提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整个会议室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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